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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/ 10 章
五禽戏
這一章講的是五禽戲的「身世」與流傳脈絡,可以概括為三條線索:
遠古仿生導引的萌芽
遠古時期,中原一帶水患頻繁、濕氣瀰漫,不少人出現關節活動不利、身體沉重等不適。先民於是編創了「舞」,用來疏通身體、宣導氣血。這種「以舞利導」的方式,就是古代導引(以肢體活動、呼吸配合來宣導氣血的養生方法)的早期形態。《呂氏春秋·古樂篇》也有類似記載。
這種「舞」常與模仿飛禽走獸的動作、神態有關。古文獻和考古實物都能提供證據。
《莊子》與馬王堆《導引圖》的印證
《莊子》說:「吹呴呼吸,吐故納新,熊經鳥申,為壽而已矣。」意思是說,通過呼吸吐納(有意識地呼吸鍛煉),排出舊氣、吸入新氣,再配合模仿熊攀樹、鳥伸展等動作,目的是保養生命。
1973年湖南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的44幅帛書《導引圖》中,也能看到不少模仿動物的姿勢,如「龍登」「鷂背」「熊經」,還能辨認出模仿猴、貓、犬、鶴、燕以及虎豹撲食等形態。這說明在漢代前後,仿生導引已相當流行。
華佗編創五禽戲及後世文獻演變
最早記載華佗編創五禽戲的是西晉陳壽《三國志·華佗傳》中的話:「吾有一術,名五禽之戲,一曰虎,二曰鹿,三曰熊,四曰猿,五曰鳥。亦以除疾,並利蹄足,以當導引。」南北朝范曄《後漢書·華佗傳》的記載基本相同。
這句話表明,華佗所傳五禽戲有虎、鹿、熊、猿、鳥五種仿生動作,古人認為它有除病、利腿腳的作用,並把它歸為導引術。
不過早期只留下名稱順序,沒有具體動作。南北朝陶弘景《養性延命錄》最早用文字記載了五禽戲的具體動作,因距東漢末年約三百年,可能較接近華佗原法,但動作難度較大。
明清時期,周履靖《夷門廣牘·赤鳳髓》、曹無極《萬壽仙書·導引篇》、席錫蕃《五禽舞功法圖說》等圖文並茂,記錄更為詳細。但與《養性延命錄》已有較大出入:五禽動作多變為單式,順序也變成虎、熊、鹿、猿、鳥;文字不僅說明動作,還強調神態和氣血運行。這些文獻為後人研究五禽戲提供了重要依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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