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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/ 10 章
难经
問：醫經說「虛證用補法，實證用瀉法，不實不虛就取本經治療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虛證應當補它的母臟/母經，實證應當瀉它的子臟/子經；對虛實夾雜的情況，應當先補其母，然後再瀉其子。所謂「不實不虛，以經取之」，是說這是本經自身發生的病，不是外邪侵入他經，所以應當取本經的腧穴來治療。
問：春夏針刺宜淺，秋冬針刺宜深，為什麼？
答：春夏陽氣在上，人體的氣機也偏上，所以應當淺刺；秋冬陽氣在下，人體的氣機也偏下，所以應當深刺。
問：春夏要使針下引出一陰，秋冬要使針下推入一陽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春夏氣候溫暖，要引一陰，進針時先深刺到腎肝的深度，得氣後把陰氣引持上來；秋冬天氣寒冷，要致一陽，進針時先淺刺浮至心肺的深度，得氣後把陽氣推入深處。這就是春夏必致一陰、秋冬必致一陽。
問：醫經說「刺營氣不要傷衛氣，刺衛氣不要傷營氣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刺陽分（衛分）時，用臥針平刺；刺陰分（營分）時，先用左手按壓要刺的滎穴、俞穴等處，使局部衛氣散開後再進針。這就是刺營不傷衛、刺衛不傷營。
問：醫經說「能掌握迎隨之氣，就可以調理氣機；調氣的方法，關鍵在陰陽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所謂「迎隨」，是了解營衛（營氣與衛氣，營行脈中、衛行脈外）的流行和經脈的往來方向。根據經脈的逆順方向來取穴，就叫迎隨。調氣必須把握陰陽，是了解病在內、外、表、裡，根據陰陽屬性來調整，所以說調氣的方法關鍵在於陰陽。
問：各井穴在肌肉淺薄處，氣少，不足以施行手法，那要刺井穴時怎麼辦？
答：井穴屬木，滎穴屬火。火是木之子。應當刺井穴時，可以用瀉滎穴來代替。所以醫經說「補法不能當作瀉法，瀉法不能當作補法」，就是說的這個道理。
問：醫經說春天刺井穴，夏天刺滎穴，季夏刺俞穴，秋天刺經穴，冬天刺合穴，為什麼？
答：春天刺井穴，是因為邪在肝；夏天刺滎穴，是因為邪在心；季夏刺俞穴，是因為邪在脾；秋天刺經穴，是因為邪在肺；冬天刺合穴，是因為邪在腎。
問：肝、心、脾、肺、腎，與春夏秋冬相應，為什麼？
答：五臟一旦生病，往往會在五色、五臭、五味、五聲、五液等多個方面表現出來。比如肝病，面色青屬肝，氣味臊屬肝，喜酸屬肝，喜呼叫屬肝，喜流淚屬肝。相關表現很多，不能一一說盡。四時有一定節律，與五臟相應。針刺的奧妙在於秋毫般精細。
問：醫經說「東方實，西方虛，用瀉南方、補北方的方法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應當相互制約平衡。東方屬木，西方屬金。木欲過實，金應當平制它；火欲過實，水應當平制它；土欲過實，木應當平制它；金欲過實，火應當平制它；水欲過實，土應當平制它。東方屬肝，所以知道肝實；西方屬肺，所以知道肺虛。瀉南方火，補北方水。南方火是木之子；北方水是木之母。水能勝火。子能令母實，母能令子虛，所以瀉火補水，是為了不單靠金去平木。醫經說：不能治療其虛，何必再問其他，就是說的這個。
注：此段「欲令金不得平木也」是《難經》較難理解處，大致指肺已虛，不能只靠肺金去制肝木，而應通過瀉心火、補腎水來間接恢復平衡。此處僅作傳統理法研讀。
問：什麼叫補瀉？噹啵補的時候從哪裡取氣？噹啵瀉的時候從哪裡置氣？
答：噹啵補時，從衛分取氣；噹啵瀉時，從營分置氣。如果陽氣不足、陰氣有餘，應當先補其陽，後瀉其陰；如果陰氣不足、陽氣有餘，應當先補其陰，後瀉其陽。讓營衛通行，這是關鍵。
問：醫經說「上工治未病，中工治已病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所謂治未病，是見到肝病，就知道肝病會傳給脾，所以先充實脾氣，不讓脾受到肝邪的侵害，所以叫治未病。中工見到肝病，不知道它會傳變，只一心治肝，所以叫治已病。
問：針法有補有瀉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補瀉手法，不一定非要配合呼吸進出針。真正會針的人，重視左手；不會針的人，只信右手。針刺時，先用左手按壓要刺的滎穴、俞穴，用手指彈擊使局部充盈，用指甲切按，等氣來如動脈搏動狀，再順勢刺入。得氣後，把針推進深部，是補法；得氣後，搖動針體並向外提伸，是瀉法。如果沒有得氣，就應當調整針位，男子偏外、女子偏內；如果始終不得氣，古人認為病情危重，難以救治。
問：醫經說「迎著經脈之氣而奪之，怎麼不虛？隨著經脈之氣而濟之，怎麼不實？虛與實，若得若失；實與虛，若有若無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迎而奪之，是瀉它的子穴；隨而濟之，是補它的母穴。例如心病，瀉手厥陰心包經的俞穴，就是迎而奪之；補手厥陰心包經的井穴，就是隨而濟之。所謂實與虛，是指針下氣感的堅牢與濡軟。氣來堅實為得，濡軟空虛為失，所以說若得若失。
問：醫經說「有見如入，有見如出」，是什麼意思？
答：所謂有見如入、有見如出，是指左手候到經氣來至才進針；針入後，候到氣盡就出針。這就是有見如入、有見如出。
問：醫經說「不要使實證更實、虛證更虛，不要損害不足而補益有餘」，這是指寸口脈嗎？還是疾病本身有虛實？怎樣損補？
答：這是指疾病，不是寸口脈。疾病本身有虛實。例如肝實而肺虛，肝屬木，肺屬金，金木應當相互制約，應知用金來平木。假如肺實而肝虛，病人稍有少氣，用針時不補肝，反而更實肺，這就是「實實虛虛」，損害不足而補益有餘。這是中等醫生造成的危害。
這十三難集中討論針刺治療的核心原則，可以歸納為幾條：
補母瀉子 💡
六十九難、七十三難、七十九難、七十五難反覆運用五行生剋關係。虛證補其母，實證瀉其子，是古代針灸補瀉的重要思路。例如井穴屬木，滎穴屬火，火為木之子，所以瀉井可用瀉滎代替。
四時刺法與人體陽氣位置 🍂
七十難、七十四難說明針刺深淺、五輸穴選擇要與季節相應。春夏陽氣在上在表，宜淺刺；秋冬陽氣在下在裡，宜深刺。這體現了「人與天地相應」的整體觀。
營衛深淺與刺法分寸 🩺
七十一難、七十六難強調針刺要分清營分和衛分，補法從衛取氣，瀉法從營置氣。刺衛用平刺，刺營先按壓散氣，避免相互損傷。
迎隨調氣與陰陽 💨
七十二難指出，調氣的根本在於辨陰陽、知內外表裡。迎隨不是簡單手法，而是要了解營衛流行、經脈往來方向。
治未病與臟腑傳變 🌿
七十七難是中醫「治未病」思想的經典表述。見肝之病，知肝傳脾，先實脾，防止疾病傳變。這體現了整體觀和預防思想。
得氣與補瀉操作 🔥
七十八難、八十難強調左手候氣、得氣後推內為補、動伸為瀉。得氣是判斷針刺效果的重要標誌。八十一難則警示不能「實實虛虛」，避免誤治加重病情。
這些內容屬於古代針灸理論體系，具有重要的歷史和文化價值。
關聯概念：
五輸穴（井、滎、俞、經、合）、母子補瀉、迎隨補瀉、營衛、得气、治未病、五行生剋、四時刺法、實實虛虛
延伸閱讀：
《靈樞·九針十二原》《靈樞·本輸》《靈樞·終始》《素問·刺要論》《素問·四氣調神大論》《金匱要略·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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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卜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