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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/ 25 章
皇极经世
万物之中,最大的没有超过天地的,但天地也有其穷尽之处。
天的广大,由阴阳来穷尽;地的广大,由刚柔来穷尽。阴阳推演到极致,便形成四时;刚柔推演到极致,便形成四维。所谓四时与四维,就是天地达到“至大”的体现,凡说到“大”的,没有能超过它们。但天地并不因为大而自我夸耀,所以反而能成就其大,这难道不是最伟大、最伟大的吗?
天从动中生出,地从静中生出;一动一静交相作用,天地的根本法则就完全包含了。
动的初始阶段产生阳,动到极点则产生阴;一阴一阳交合,天的作用就穷尽了。静的初始阶段产生柔,静到极点则产生刚;一柔一刚交合,地的作用就穷尽了。
动中大的称为太阳,动中小的称为少阳;静中大的称为太阴,静中小的称为少阴。太阳为日 ☀️,太阴为月 🌙,少阳为星 ⭐,少阴为辰 🌌;日月星辰交合,天的本体就穷尽了。
静中大的称为太柔,静中小的称为少柔;动中大的称为太刚,动中小的称为少刚。太柔为水 💧,太刚为火 🔥,少柔为土 ⛰️,少刚为石 🪨;水火土石交合,地的本体就穷尽了。
日表现为暑,月表现为寒,星表现为昼,辰表现为夜;暑寒昼夜交合,天的变化就穷尽了。水表现为雨,火表现为风,土表现为露,石表现为雷;雨风露雷交合,地的化育就穷尽了。
暑能够改变生物的性,寒能够改变生物的情,昼能够改变生物的形,夜能够改变生物的体;性情形体交合,动植物的感受就穷尽了。雨能够化育走兽,风能够化育飞禽,露能够化育草,雷能够化育木;走飞草木交合,动植物的应和就穷尽了。
走兽感受暑而变化的,是走兽的性;感受寒而变化的,是走兽的情;感受昼而变化的,是走兽的形;感受夜而变化的,是走兽的体。飞禽、草、木也依此类推。
性应雨而化的,是走兽的性;应风而化的,是飞禽的性;应露而化的,是草的性;应雷而化的,是木的性。情、形、体也依此类推。[译注:原文“形应雨而化者,走之行也”中的“行”当为“形”,据前后文校改。]
走兽的性善于表现色,情善于表现声,形善于表现气,体善于表现味。飞禽、草、木也依此类推。
走兽的性以耳为善,飞禽的性以目为善,草的性以口为善,木的性以鼻为善。[译注:原文“飞之性善木”之“木”当为“目”,据后文“飞之情善目”等校改。]走兽的情以耳为善,飞禽的情以目为善,草的情以口为善,木的情以鼻为善。走兽的形以耳为善,飞禽的形以目为善,草的形以口为善,木的形以鼻为善。走兽的体以耳为善,飞禽的体以目为善,草的体以口为善,木的体以鼻为善。
人,对于暑寒昼夜无不随之变化,对于雨风露雷无不随之化育,对于性情形体无不感应,对于走飞草木无不相应,所以眼睛善于辨别万物的颜色,耳朵善于辨别万物的声音,鼻子善于辨别万物的气味,口善于辨别万物的味道,成为万物之灵,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?
至大者亦有尽
天地虽大,仍可由阴阳、刚柔等有限范畴加以穷尽。这不是否定天地的无限性,而是说:理解无限,必须借由有限的结构框架。
动—静开辟天地之道
天生于动,地生于静;一动一静交合,产生阴阳、刚柔。动中有阳有阴,静中有柔有刚,突破了简单的二元对立。
先天象数的层级生成
动 → 太阳/少阳 → 日/星 → 暑/昼
静 → 太阴/少阴 → 月/辰 → 寒/夜
静 → 太柔/少柔 → 水/土 → 雨/露
动 → 太刚/少刚 → 火/石 → 风/雷
这是一个从本体到现象、从天到地、从气到物的生成模型。
感应与分类的对称结构
性—情—形—体 与 走—飞—草—木 之间构成交错的感应网络。每一类生物都以性情形体去感受暑寒昼夜,又以走飞草木去应和雨风露雷。
人是感应的全体
人不是某一类偏全的动物,而是“暑寒昼夜无不变,雨风露雷无不化,性情形体无不感,走飞草木无不应”。因此人目善色、耳善声、鼻善气、口善味,成为万物之灵。
关联概念
先天八卦次序、四象(太阳、太阴、少阳、少阴)、邵雍“元会运世”时间观、《观物内篇》的“以物观物”、水火土石与五行差异、性情形体分类法。
延伸阅读
《皇极经世书·观物内篇》观物篇一至五十,可与本篇相互印证;《周易·系辞上传》“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”一段,是邵雍先天学的重要源头;邵雍《渔樵问对》对话体哲学作品,可辅助理解其动静观。
现代研究
冯友兰《中国哲学史》对邵雍象数学有专章评述;朱伯崑《易学哲学史》详细考察邵雍的先天图与数理逻辑;余敦康《内圣外王的贯通——北宋易学的现代阐释》对邵雍一系易学有现代哲学分析。以上均可作为深入研究本段的学术参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