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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 / 25 章
皇极经世
天地万物所呈现的各卦,若不直接与乾、坤相交,便产生于否、泰二卦。否泰二卦,正是乾坤阴阳交合之门户。追本溯源,乾坤起于奇偶之数,奇偶生于太极。
天地赋予我的禀赋,称之为命;命内化于自身,称之为性;性体现于万物之中,称之为理。
“朔易”指阳气自北方而生,行至北方而尽,说的就是变易循环之理。🌱
春天阳气当权,所以多旱;秋天阴气当权,所以多雨。🌧
“元”有两层含义:其一,生天地之始,即太极;其二,万物之中各有其始,这是生命的根本。
天地之心,是生育万物的根本;天地之情,是万物的情状,与鬼神的情状相通。
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,庄子说:“鯈鱼出游从容,这是鱼的快乐啊。”这正是穷尽自身之性而去穷尽万物之性。非独鱼如此,天下万物莫不如此。像庄子这样的人,可称善于贯通物性了。
老子知晓易的本体。“无思无为”,是神妙致一之境。圣人以此洗涤其心,退而藏于隐微之处。
太极,是道的极致;太玄,是道的本元;太素,是色的根本;太一,是数的起始;太初,是事的开端。其成功则归于一致。
太羹可以调和,玄酒可以冲淡,那么造化也可以调和、可以冲淡。
互换所处的位置,则无“我”之执。
诚是主宰性的器具,无端倪、无方所。至哉留侯张良,善于潜藏其用。
《素问》《阴符》之类的经典,对于方术之理可谓达到了极致。
瞽瞍杀了人,舜视抛弃天下犹如抛弃破草鞋一般,背着父亲逃到海滨隐居,终身欣然快乐而忘却了天下。圣人虽拥有天下之大,也不能改变天性的亲情之爱。❤️
有人问“显诸仁,藏诸用”的含义。回答说:如日月照临大地,四时运行成岁,这是显仁;其度数规律如此,而人不知其所以然,这是藏用。
君子于《易》中玩味象、玩味数、玩味辞、玩味意。
兑卦主说悦,其他各卦都有所牵害,唯有朋友讲习之道,悦于此而无害,所以说的是极致之理。
中庸之道并非从天降下、从地生出,而是揆度万物之理,度量人情,行其所安,这便是得道。
元亨利贞四德各自包藏吉凶悔吝之事。虽行于德,若违背时势,也可能获凶。
商汤放逐夏桀,武王讨伐商纣,而不视为弑君。正如孟子所说:男女授受不亲,是礼;嫂嫂溺水伸手救援,是权变。所以孔子既尊崇夷狄之仁,也赞许汤武之义。夷狄有仁,汤武有义,然而唯有汤武可以这样做,若非汤武则是篡逆。
阴是阳的影子,鬼是人的影子。👻
秦穆公有功于周室,能迁善改过,为五霸中最佳者。晋文侯世代勤王,迁平王于洛邑,次之。齐桓公九合诸侯,不以兵车,又次之。楚庄王因国家强大,又次之。宋襄公虽称霸而实力微弱,会盟诸侯而被楚所执,不足论。研究《春秋》的人若不先定四国的功过,则事情没有统摄条理,不能获得圣人之心。春秋之间,有功者未见大于四国,有过者亦未见大于四国,所以四者是功之首,也是罪之始。有人说《春秋》不是性命之书,这是不对的。
至于记载郊祭之牛口受伤,改卜牛,牛死乃不举行郊祭,犹有三望之祭。这是因鲁国之事而贬之。圣人何尝有心于此呢?无我之故。难道不是由性命而发言吗?《春秋》皆因事而褒贬,岂容人特立私意?《春秋》是圣人的笔削,为天下之至公。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的原因。如因牛伤则知鲁国有僭越郊祭,因初献六羽则知旧有潜用八佾,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,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间,所以说《春秋》是尽性之书。
《易》作为典籍,是要顺应性命之理,遵循自然。孔子绝四(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)从心所欲,一以贯之,是至命之人。颜子心斋屡空,是好学之人。子贡多积以为学,猜度以求道,不能刳心灭见,委身于理,是尚未受命之人。《春秋》遵循自然之理而不立私意,所以是尽性之书。
初爻与上爻同属一卦之极,但上爻亢极,不及初爻之进取。二爻与五爻同处中位,但二爻之阴中不及五爻之阳中。三爻与四爻同处不中,但三爻处下卦之上,不如四爻近君。
人的尊贵,兼摄万物,自重而得其贵,所以能驾驭万类。
至理之学,非至诚则不能达到。
《素问》《阴符》,是七国时期的书。
显诸仁,藏诸用,孔子岂非善于潜藏其用吗?
庄子、荀子之徒,失之于辩。
伯夷守义,不食周粟,至饿且死,只得为仁而已。🌾
三人行必有我师,以至于友一乡之贤、天下之贤,以天下为未足,又进而尚论古人,无以复加。
义重则内重,利重则外重。
能医治人能医之疾,不能称为良医;能医治人所不能医之疾,才是天下之良医。能处理人所不能处理之事,才能做人所不能做之事。
人怕自满,满则止步。所以禹不自满,假此所以为贤。虽为学也应常若不足,不可居高临下自以为高。
人若用心,必有所得,只是有多寡之异,智识有深浅之分。
穷理而后知性,尽性而后知命,知命而后知至。
凡处于失在得之先,则得也不喜;若处于得在失之先,则失难以处之,必至于丧失志节。
人必须内重,内重则外轻。若内轻,必外重,好利好名无所不至。
天下说读书的人不少,能读书的人少。若得天理真乐,何书不可读?何坚不可破?何理不可精?
天时、地理、人事,三者知之不易。
资性得之于天,学问得之于人。资性由内而出,学问由外而入。自诚而明,是性;自明而诚,是学。
伯夷、柳下惠各得圣人的一个方面。伯夷得圣人之清,柳下惠得圣人之和。孔子时清时和,时行时止,所以得圣人之时。
太玄九日当两卦,余一卦当四日半。
用兵之道,必待人民富足、仓廪实、府库充、兵强名正、天时顺、地利得,然后可以兴兵。
老子五千言,大抵皆阐明物理。📖
今有人登两台,两台等高则不见其高;一台高,然后知另一台之卑下。一国、一家、一身皆是同理。能处一身则能处一家,能处一家则能处一国,能处一国则能处天下。心为身之本,家为国本,国为天下本。心能运身,若心所不欲,身能行吗?
人的精神贵在潜藏而善用,暴露于外,则鲜有不败的。如利刃,物来则断之;若仗恃刀刃之利而求割物,则刃与物俱伤。
言语发于真诚,则心不劳而安逸,日久人必信之。作伪任术,一时或可欺人,持久必败。
人贵有德,小人有才者并不少见。所以才不可仗恃,德不可没有。
天地日月,长久而已。所以人当心存长远,不可只看到眼前。
君子处于田亩,则行田亩之事;居庙堂,则行庙堂之事,所以无入而不自得。
智谋权术或能施于一时,但终有时而穷,唯有至诚与天地同久。
天地若无,至诚可以止息;所以天地不能无,则至诚亦不息。
室中造车,天下可行,是因为轨辙相合。顺义理,合人情,日月所照之处皆可行。
汇聚天下之善则广,自用则小。
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,只得其一端。权,是用来平衡事物轻重的。圣人行权,斟酌其轻重而行之,合其宜而已。所以执中无权,犹为偏。王通说《春秋》是王道之权,非王通莫能及此。所以权在一身,则有一身之权;在一乡,则有一乡之权;以至于天下,则有天下之权。用虽不同,其权一也。
弓本有强弱,一弓二人张之,有力者以为弓弱,无力者以为弓强。有力者不以己力有余而以为弓弱,无力者不以己力不足而以为弓强,何不思之甚?一弓非有强弱,二人之力强弱不同。今有一杯食在前,二人大饿而见之,若相让,则均得食;相夺则争,非但争而已,或不得其食。此二者皆人之情,知此者少,知此则天下之事皆如是。
先天学主乎诚,至诚可以通神明,不诚则不可以得道。
良药不可以离手,善言不可以离口。
事必量力,量力故能持久。
学以人事为大,今之经典,即古之人事。
《春秋》三传之外,陆淳、啖助可以兼治。
季札之才近伯夷。叔向、子产、晏子之才相等。管仲用智数,晚识物理,大抵才力过人。
五霸者,功之首,罪之始也。《春秋》者,孔子之刑书也。功过不相掩,圣人先褒其功,后贬其罪,故罪人有功亦必录之,不可不宽恕。新作两观,“新”是贬之,诛其旧无也;初献六羽,“初”是褒之,以其旧僭八佾也。🏛
某人受《春秋》于尹师鲁,师鲁受于穆伯长。某人后来复攻伯长,说:“《春秋》无褒,皆是贬。”田述古说:“孙复亦云《春秋》有贬而无褒。”答曰:《春秋》礼法废弛,君臣混乱,其间有能为小善者,安得不进之?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。且五霸固不及于王,不犹愈于僭窃吗?安得不与之!治《春秋》者,不辨名实,不定五霸之功过,则未可言治《春秋》。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《春秋》,则大意立。若事事求之,则无条理。
凡人为学,失于自主张太过。
平王名虽为王,实不及一国之诸侯;晋虽为侯而实僭越王制,都是《春秋》中的名实问题。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,羊是名,礼是实,名存而实亡,犹愈于名实俱亡。既存其名,安知后世无王者兴起?因此有所等待。
《春秋》为君弱臣强而作,所以称为名分之书。
圣人之难在不失仁义忠信而成就事业。如何才能做到?在于绝四(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)。
有马者借人乘之,是舍己从人。
有人问“才难”是什么意思。答曰:临大事然后见才之难。问:为何独言才?答:才是天之良质,学者所以成其才。问:古人有不由学问而能立功业者,何必说学?答:周勃、霍光能成大事,唯其无学,所以未尽善。人而无学则不能烛理,不能烛理则固执而不通。
人有出人之才必有刚克。中刚则足以立事业、处患难,若用于他途,反为邪恶。所以孔子评申枨为“焉得刚”,既有欲心,必无刚也。
君子喻于义,是贤人;小人喻于利而已。义利兼忘者,唯圣人能之。君子畏义而有所不为,小人直不畏耳。圣人则动不逾矩,何义之畏?
为学养心患在不由直道。去利欲,由直道,任至诚,则无所不通。天地之道直而已,当以直求之。若用智数、曲径以求之,是屈天地而循人欲,不亦难乎?
事无巨细,皆有天人之理。修身是人,遇不遇是天。得失不动心,所以顺天;行险侥幸,是逆天。求之者人也,得之与否天也。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,强取必得是逆天理,逆天理者患祸必至。[译注:所谓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]
鲁之两观、郊天大禘,皆非礼也。诸侯有四时之禘,以为常祭是可以的,至于五年大禘,不可为也。
仲弓可使南面,可使从政。
谁能出不由户?户,就是道。未有不由道而能成事的。不由户的,是锁穴跳跃之类。
多闻,择其善者而从之。虽多闻,必择善而从之。多见而识之。“识”是辨别,虽多见,必有以辨别之。
落下闳改颛帝历为太初历,扬子云准太初而作《太玄》,凡八十一卦,九分共二卦,凡一五隔一四,细分之则四分半当一卦,气起于中心,故首中卦。📐
元亨利贞,变易不常,是天道之变。吉凶悔吝,变易不定,是人道之应。
一阴一阳之谓道。道无声无形不可得而见,所以假借道路之“道”而命名。人之有行必由于道。一阴一阳,天地之道也,万物由是而生,由是而成。
“显诸仁”者,天地生万物之功,人可得而见;所以造万物,则人不可得而见,是“藏诸用”。
十干为天,十二支为地,干支配天地之用。☯️
《易》始于三皇,《书》始于二帝,《诗》始于三王,《春秋》始于五霸。
自乾坤至坎离,讲天道;自咸损至既济未济,讲人事。
人谋是人,鬼谋是天,天人同谋而皆可,则事成而吉。
变从时而便天下之事,不失礼之大经;变从时而顺天下之理,不失义之大权,这是君子之道。
五星之说自甘公、石公始。
人智强则物智弱。
庄子著《盗跖》篇,所以明至恶,虽圣贤亦莫能化,因为上智与下愚不移之故。
鲁国之儒一人,指的是孔子。
天下之事始过于重犹终归于轻,始过于厚犹终归于薄,何况始以轻、始以薄的呢?所以少失之于重,多失之于轻;少失之于厚,多失之于薄。因此君子不患过于重,常患过于轻;不患过于厚,常患过于薄。
庄子《齐物论》未免较量,较量则争,争则不平,不平则不和。无思无为者,神妙致一之地也,圣人以此洗心,退藏于密。
当仁不让于师者,是进仁之道。
秦穆公伐郑兵败,而有悔过自誓之言,这不止是霸者之事,几乎近于王道。能悔则无过,这是圣人所以录于书末的原因。
刘绚问“无为”。答曰:时然后言,人不厌其言;乐然后笑,人不厌其笑;义然后取,人不厌其取。这就是所谓的无为。
文中子说:易乐者必多哀,轻施者必好夺。或问:天下皆争利弃义,我独自怎么办?文中子说:舍其所争,取其所弃,不也是君子吗?像此类的言论,是理义之言。心迹之判久矣,像此类的言论,是造化之言。
庄子气豪,如吕梁之事,言之至者。《盗跖》言事之无可奈何者,虽圣人亦莫如之何。《渔父》言事之不可强者,虽圣人亦不可强。此言有为无为之理:顺理则无为,强则有为。
金属经百炼然后精纯,人亦如此。
佛氏弃君臣、父子、夫妇之道,岂是自然之理?
志于道者,统而言之。志,是潜心之谓。德,是得于己,有形故有据。德主于仁,故曰依。
庄子说:庖人虽不治庖,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。这是君子思不出其位、素位而行之义。
晋狐射姑杀阳处父,《春秋》书“晋杀其大夫阳处父”,是君主泄漏言语,君不密则失臣,所以书国杀。
人得中和之气则刚柔均,阳多则偏刚,阴多则偏柔。
作《易》者岂不知盗吗?圣人知天下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。
以尊临卑曰临,以上观下曰观。
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。合而言之则一,分而言之则二;合而言之则二,分而言之则四。始于有意,成于有我。有意然后有必,必生于意;有固然后有我,我生于固。意有,心必先期;固不化,我有己也。
记问之学未足以为事业。
学在不止,所以王通说“没身而已”。
本卷的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:
1. 性命之理的本源追溯
邵雍从太极、奇偶、乾坤、否泰的生成序列出发,构建了一套宇宙生成论。万物并非直接源于乾坤,而是通过否泰二卦的交合而生成。这不仅是一个卦象排列问题,更揭示了阴阳交合、动静相生的根本原理。
2. 诚与藏用的修养工夫
“诚”被提到极高的地位,是“主性之具”“通神明”的关键。同时,“藏用”是圣人的核心智慧——天地生物之功可见(显仁),而造化之妙不可见(藏用)。这种显与藏的辩证,要求人既要有所作为,又要善于潜藏其用,不走极端。
3. 尽性与循自然之理
《春秋》被定位为“尽性之书”,不是因为圣人有私意褒贬,而是因事而立论,循自然之理。这与《易》的“顺性命之理”相呼应。真正的高明不是刻意安排,而是顺应事物本然的规律。
4. 权变的辩证思想
“权”被定义为“平物之轻重”,圣人行权不是背道,而是合宜。汤武革命、嫂溺援手,都是在特定条件下对常理的突破。但只有圣人在其位方可为,否则就是篡逆。这种对“权”的限制性理解,体现了儒家思想的严谨性。
5. 内重外轻的价值取向
反复强调“内重则外轻”,心的主宰性、德性优先于才能、诚久于智数。这是整个工夫论的落脚点——建立内在的根基,外在的功业才能持久。
去迷信化与理性转化
本卷中“诚可通神明”之类的表述,在现代语境下可以转化为:当人对事物规律有真诚而深入的把握时,能触类旁通、见微知著。“神明”不是外在的神秘力量,而是事物深层的运行规律。🌀
“先天学主乎诚”在现代意义上,可以理解为:任何决策和行动,若建立在真诚面对事实、不自我欺骗的基础上,才能产生长远的正面效果。这实际上是强调认知的客观性和心态的真诚性。
“藏用”与管理智慧
“显诸仁,藏诸用”与现代管理学中的“领导力艺术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最好的管理者让组织运行如日月照临、四时成岁一样自然,下属感受到的是成果而非控制。这对应了现代管理中“隐性领导”“服务式领导”的理念。
“权变”与当代决策
邵雍关于“权”的讨论,对当代决策有重要启示:规则与变通不是对立的。在常规情况下遵守规则(礼),在特殊情况下需要权衡利弊做出突破(权)。但突破需要具备相应的条件和责任,否则就是“篡”——即不正当的越权。
“内重外轻”与心理健康
现代心理学强调内在动机优于外在动机。本卷反复强调“内重则外轻”“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”,与现代认知行为疗法中对内在价值感的重视高度一致。不为外在评价所裹挟,建立内在的稳定核心,是心理健康的根本。
“量力而行”与可持续发展
“事必量力,量力故能久”在现代语境下可理解为资源管理中的可持续性原则。无论是个人精力管理、企业战略,还是国家政策,超出承受能力的扩张必然导致系统崩溃。
决策方法论:假设—行动—复盘
人际关系的“直道”原则
“天地之道直而已,当以直求之。”在现代人际关系中,最省力且最稳固的方式是真诚直接。用权谋智数或许短期有效,但“持乆必败”。这可以作为职场关系和家庭关系的根本原则。
知识管理的“藏用”智慧
“人之精神贵藏而用之”——在现代信息过载的环境中,注意力是稀缺资源。不将精力消耗在无意义的展示上,将核心精力投入真正重要的事务,这是“藏用”的现代应用。
历史评价的系统思维
邵雍对五霸的评价不是简单的褒贬,而是先定功过,再论细节。这种“先立大体,再究细节”的方法,适用于现代的历史研究、企业管理评估和个人成长反思。
“无我”与客观性的悖论
邵雍认为《春秋》之所以是“尽性之书”,在于圣人“无我”。但绝对的“无我”是否是可能的?现代哲学中,任何观察都带有观察者的视角。这里的“无我”或许不应理解为消除一切主观性,而是不以私意扭曲事实,不让个人好恶遮蔽判断。这是一种认识论上的自我约束。
“诚”作为本体与工夫的统一
“天地无则至诚可息,故天地不能无,则至诚亦不息也。”这里“诚”不仅仅是人的主观状态,而是与天地存在同一层次的存在论概念。这种将主观修养与客观规律打通的思想,暗示了心物一元的哲学立场,与现代现象学中“意向性与世界不可分”的思路有深层对应。
“权”的悖论:谁有权行权?
“唯汤武则可,非汤武则篡也”——这提出了一个极为尖锐的合法性悖论。同样的行为,在圣人是“权”,在常人是“篡”。这背后的问题是:道德评判是否以行为本身为标准,还是以行为者的身份和结果为标准?这是道德哲学中至为深刻的难题。
“内重外轻”与自由意志
“心能运身,若心所不欲,身能行乎?”强调了心的主宰性。但这与现代神经科学中的发现——很多行为先于意识产生——构成了一种张力。或许可以将“心”理解为更深层的价值选择和方向设定,而非即时的行为控制。
| 概念 | 说明 |
|---|---|
| 太极 | 宇宙本原,阴阳未分的混沌状态,邵雍宇宙生成论的起点 |
| 乾坤否泰 | 乾为纯阳,坤为纯阴,否泰为阴阳交合的门户,万物由此生成 |
| 先天学 | 邵雍独创的学术体系,以先天图式为框架,强调“诚”为根本 |
| 绝四 | 孔子“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”,消除主观预设的方法论 |
| 权变 | 儒家对规则与变通关系的核心讨论,区别于法家的“术” |
| 显仁藏用 | 出自《系辞》,天地之功可见为“显”,造化之妙不可见为“藏” |
| 五霸 | 春秋时期秦穆公、晋文(侯)、齐桓公、楚庄王、宋襄公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