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载中...
第 11 / 13 章
脉经
本卷分九节,围绕妇人胎产、经带、杂病及小儿病展开。以下逐节作白话意译与理法解读。本卷所涉方药、针灸、外治等内容,均为古代学术理法说明,仅供传统文化研读,不构成任何医疗诊断、用药或治疗建议。
本节讨论通过脉象判断妊娠、推测胎儿性别和临产征兆。
脉来平和但偏虚,常见于哺乳期女性。《内经》说“阴搏阳别,谓之有子”,意思是尺阴脉搏动有力、与阳脉明显不同,是气血调和、阴阳相合而成孕的表现。诊察手少阴心经脉搏动明显,也常被看作妊娠之象。这是因为心主血脉;而肾与“胞门”“子户”(子宫、产门)相关,尺部候肾,因此尺脉按之连续不绝,是妊娠脉法之一。三部脉浮沉均匀、按之不断,也可考虑妊娠。孕早期寸脉微小,一呼一吸五至;到三月时尺脉偏数。脉滑疾而重按易散,约胎三月;重按不散、疾而不滑,约胎五月。
古人还记载多种推测男女的方法:左侧脉疾为男,右侧脉疾为女;太阴脉沉为男,太阳脉浮为女;左手沉实为男,右手浮大为女;左右尺脉偏大、偏浮、偏沉等均被用来推测男女和双胎。另有行为观察法,如让孕妇向南行走后从后呼唤,看其向哪侧回头;或如厕时丈夫从后急呼;甚至观察丈夫乳房是否有“核”。这些方法多属古验,不可作确定性判断。
临产方面,若妇人脉象“离经”——即脉象离开平常节律而见浮散,伴腹痛牵引腰脊,说明即将分娩;这时的“离经”并非病态。若夜半出现离经脉,古人按经验推测日中可能生产。
本节核心是“以脉候胎”和“以经络候胎”。古人认为妊娠是“阳施阴化”,即阴阳气血和调而结成胎。脉象判断妊娠,本质是观察气血是否充盛、运行是否滑利、尺部是否有根。推测男女则建立在“左属阳、右属阴”“浮为阳、沉为阴”等阴阳分类上,试图以左右、浮沉、大小判断胎儿阴阳属性。
妊娠后血容量增加、循环加快,脉象可见滑利或偏数,这与现代医学对妊娠期血流动力学变化的认识有相通之处。但以左右脉、回头方向、丈夫乳房变化判断胎儿性别,缺乏科学依据,属于历史文化经验,不应采信。临产“离经”可理解为临近分娩时内分泌、循环和宫缩变化的综合反映,但不能精确预测分娩时辰。
孕期重在气血调和、情志安稳、劳逸适度。作息规律、饮食有节、避免惊恐和过劳,对胎儿和母体都有益。孕晚期应注意临产信号,及时到医疗机构待产,不依赖古法推测性别和产时。
本节内容较多,涉及孕期逐月养胎、妊娠腹痛、下血、水肿、癥积等病证鉴别。
古人提出“逐月养胎”:怀胎一月由足厥阴肝经养,二月足少阳胆经,三月手心主包络,四月手少阳三焦,五月足太阴脾经,六月足阳明胃经,七月手太阴肺经,八月手阳明大肠经,九月足少阴肾经,十月足太阳膀胱经。每条经养胎三十日。手太阳、手少阴不参与养胎,而主月经和乳汁。妊娠期间不可对这些养胎经脉随意灸刺,否则可能堕胎。
妊娠早期若口渴而脉反迟,可能为“水分”(水气病);若又腹痛,可能流产。孕期脉浮汗出可能小便不通;脉数可能发痈脓;五六月脉数提示胎可能受损;脉紧可能胞漏(阴道出血);脉迟可能腹满而喘;脉浮可能出现水肿。
文中通过多组问答讨论了妊娠合并发热、下利、下血、腹痛、水肿等。例如:脉浮数、发热呕咳、下利、不欲食、经水绝,古医认为是虚人妊娠而见“戴阳”之象,并依五行解释燥热到立秋可退。妊娠六七月脉弦发热、小腹冷如扇,古人认为是“子脏开”,用温法如附子汤温其脏。妊娠七月、八月若脉实大牢强,预后较好;若沉细则预后差。妊娠六七月突然下大量液体,称“孤浆预下”,易流产。
对双胎一死一生,古人认为是“阴阳俱盛故成双躯”,若少阴脉微紧、血浊凝滞、经养不周,则一胎夭折;表现为少腹冷满、膝髌疼痛、腰重起难,应及早处理,以免“害母失胎”。
下血方面,妊娠腹中痛而漏下者为“胞漏”,古方用胶艾汤;妊娠经断三月而下血不止、脐上有胎动,古医认为是“癥”(瘀积)与胎并存,用桂枝茯苓丸下癥。二者均属古代理法,体现“止血安胎”与“去瘀安胎”的不同思路。
后续还讨论了“血分”和“水分”的鉴别:先经水断,后病水,为“血分”,比较难治;先病水,后经水断,为“水分”,较易治,利水以后月经可自复。还有妇人经闭与癥积、居经等鉴别,古医结合脉象和病史判断是否为怀孕,并强调亡津液、下利、产后哺乳等可导致月经量少或经闭。
原文“若宫里张氏不瘥”一段有脱误,后世校注已标明阙疑,此处不作强解。
本节核心是“辨证妊娠与病证”:
逐月养胎理论有历史价值,但“灸刺其经必堕胎”的绝对化说法并不适用于现代。妊娠期下血、腹痛、发热、突发流液等情况,现代医学需排查流产、异位妊娠、感染、胎盘异常、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等,不应仅凭脉象和古方处理。方药如胶艾汤、桂枝茯苓丸、当归贝母苦参丸、葵子茯苓散、当归散、温经汤等,后世虽有应用,但必须在执业医师指导下使用,本文不作任何用药建议。
孕期应避免外感风寒湿邪,保持情绪稳定,饮食清淡有节,适度活动。若出现腹痛、下血、发热、水肿明显、胎动异常、流液等症状,应尽早就医,不可依赖自行服药或古法养胎。
本节专论产后常见病。古医总结新产妇人有三病:痉、郁冒、大便难。痉因产后失血过多、多汗、易中风邪;郁冒因失血又汗出、寒邪乘虚;大便难因津液亏虚、胃肠干燥。
产后郁冒表现为脉微弱、呕不能食、大便反坚、只头部出汗。病机是血虚导致气厥,气厥则头目昏冒;若欲缓解,常大汗出,因阴血虚而阳气独盛,汗出后阴阳可暂复。若便坚、呕不能食,古人用小柴胡汤;七八日后发热转为胃热气实,用承气汤。均属古代理法。
产后外感风邪迁延不愈,头微痛、恶寒、时有发热、心下坚、干呕、汗出,古人认为是“阳旦证”仍在,可与阳旦汤(即桂枝剂)。产后中风发热、面红、喘而头痛,用竹叶汤。产后腹中痛,用当归羊肉汤。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,用枳实芍药散;若不愈,考虑腹中有干血着于脐下,用下瘀血汤。产后七八日,少腹坚痛、恶露不尽、不大便、发热烦躁、谵语,古人认为是里热结于膀胱,可用承气汤。产后中虚烦乱呕逆,用竹皮大丸;产后热利、下重、体虚,用白头翁加甘草汤。
产后“多虚多瘀”:一方面亡血伤津,气血亏虚;另一方面恶露未净,易感外邪、易挟瘀热。治疗既需扶正,又需祛邪,且不可峻攻。新产三病概括了产后失血、津亏、外感的典型状态。
现代产科也关注产后出血、感染、静脉血栓、便秘、情绪障碍、发热等问题。古人用小柴胡汤、承气汤等属辨证施治,但现代产后治疗需明确病因,如感染需抗感染,出血需查找原因,不可自行服方。文中“阳旦证”与桂枝汤类方提示古人对产后外感的处理思路,但不作用药指导。
产后宜注意保暖避风,但不宜过度捂汗;适当补充水分与营养,保持大便通畅;恶露异常、发热、腹痛加重时应及时就医。注意休息,避免过早过劳。
“带下”在古医书中含义较广,可泛指妇科经带病。本节讨论带下、不孕、月经闭止、居经等。
带下病可见脉浮而肠鸣腹满,脉紧而腹痛,脉数而阴中痒痛生疮,脉弦而阴部掣痛。古人将带下分为三门:已产者属“胞门”,未产者属“龙门”,未嫁女属“玉门”。未出嫁女子有三种情况易致病:月经初下时阴中热而吹风取凉;用冷水洗;见到红色分泌物惊恐受吓。
对带下病,古医通过问饮食判断病在上、中、下焦:厌食、闻谷气臭为上焦;略欲食、不食亦可为中焦;饮食如故为下焦,属带下。带下而经水不利、少腹满痛、月经一月再至,用土瓜根散;带下脉浮、恶寒漏下者预后较差。
月经不调方面,少女初潮后经断一年,古人称为“避年”,认为不必惊恐,后可自下。少腹冷、恶寒日久,年轻者可能无子,年长者可能绝产;脉微弱而涩也有类似判断。肥人脉细、胞有寒者少子。妇人年五十下利数十日不止、暮发热、少腹里急痛、腹满、手掌热、唇口干燥,古人认为属带下,因半产后瘀血停留,用温经汤。
对“居经”,古人指月经三月一来或经水数月一行,有生理性也有病理性。若因下利亡津液导致经断,利止津液复则经可自下。若脉微涩、血气俱虚,年少女可为亡血;哺乳期下利者可理解,否则可能为居经。对年五十“清血”而二三日不止,古医有判为居经不须治之说,但这在今天需要非常谨慎,必须首先排除器质性病变。
本节核心是“带下辨门”与“经候辨虚实”。古人认为经带病与寒、湿、瘀、虚关系密切;通过脉、症、年龄、产育史、饮食判断在何脏何焦。治疗思路有温经散寒、活血利湿、健脾和胃等。
“带下”大致可对应现代妇科的白带异常、盆腔炎、宫颈疾病、内分泌失调等多种情况。以颜色、质地、气味辨五色带,在中医妇科仍有传承,但现代必须结合分泌物检查、超声、细胞学等明确病因。所谓“避年”“居经”,可能对应青春期稀发排卵或围绝经期月经改变,但不经检查不可轻判为生理。尤其年五十前后异常出血,应排除内膜病变。文中方药仅作学术理法说明,不构成用药建议。
经期及产后注意保暖,避免淋雨、涉水、冷水洗浴和受寒;保持情志舒畅;注意外阴卫生;月经周期或出血量明显异常时,应到妇科就诊。
本节讨论经期发汗后郁冒、五崩、漏下、经闭不利及妇人腹痛。
经水适来而发汗,可导致表里俱虚,出现郁冒不知人。若妇人发作如癫疾样郁冒,一日二十余次,脉濡而紧,古医推测可能与年少时经水来而房事过度、精感命门开、经下血虚、寒邪乘虚入荣卫有关;冷积丹田,气上冲胸,出现涎唾多、眩冒、气冲髀间发热,易被误诊为癫,误灸则加重。
妇人苦气上冲胸、眩冒、吐涎沫、髀里气冲热,脉沉微,古医认为属“血厥”:卫气伏、荣气绝、亡血损经络,寒邪上郁,面红如醉、形体似肥,实为浮虚。若误用泻下、长针,会更加重。
五崩以排出物形态颜色分类:白崩如涕,赤崩如绛色液,黄崩如烂瓜,青崩呈蓝色,黑崩如血。妇人四十九岁经水当断而不断,古医认为可致虚。脉弦大而芤、革脉,主半产、漏下,古方用旋覆花汤;漏下色黑不止者用胶姜汤;经水不利用抵当汤;经闭、干血、下白物者用矾石丸;妇人腹中诸痛用当归芍药散;腹中痛用小建中汤。
本节核心是“血虚寒凝”与“瘀血阻络”导致妇人经带、神志、腹痛诸病。郁冒、血厥与精神症状被纳入气血、奇经、命门体系解释。五崩以五色配五脏,是古人对异常出血的分类方法。
经期外感、发汗后头晕、情绪波动等情况,现代需注意贫血、低血压、低血糖、感染等。反复“郁冒”或“如癫”发作,应排查神经、精神、内分泌疾病,不可误灸误下。五崩多属异常子宫出血,需超声、激素、内膜病理等检查。文中方药如抵当汤、矾石丸等,属古代破血、燥湿止带法,不可自行使用。
经期前后避免剧烈发汗、过劳和房事不节;保持情绪稳定;月经出血量、颜色、气味异常时尽早就医。妇女在围绝经期更应定期检查。
本节讨论妇人咽中异物感、情绪悲伤、热入血室及少腹满。
妇人咽中如有烤肉或腐物堵塞,吐不出、咽不下,古人用半夏厚朴汤。妇人“脏燥”,表现为喜悲伤、想哭、像有神灵作怪、频频打呵欠,用甘草小麦汤。
外感与月经并见时,古人提出“热入血室”:
少腹满如敦敦状、小便微难而不渴、产后者,为水与血并结血室,古方用大黄甘遂汤。
本节包含两个重要妇科杂病模型:
“咽中异物感”可见于慢性咽炎、癔球症、胃食管反流等;“脏燥”类似抑郁、焦虑或围绝经期情绪障碍。热入血室是古代对经期感染或应激反应的一种病理概括,与现代医学中经期免疫状态变化、感染易感性等有可探讨之处,但不能简单等同。针刺期门及方剂仅作学术说明,不作为治疗建议。
情志舒畅对咽喉异物感、情绪波动有重要意义。经期、产后应避免受凉和过度劳累;经期发热、下血、神志异常时及时就医。平时可注意规律睡眠、适度运动、放松情绪。
本节讨论妇人阴寒、转胞、阴吹、阴中生疮、阴挺脱出等问题。
妇人阴中寒冷,古人用温中坐药,如蛇床子散。若用药强行通经,可致目眶痛、足跟痛、心中悬吊不适。转胞指妇人饮食正常,但烦热不得卧、只能倚息,病机为“胞系了戾”(泌尿与子宫相关结构缠转不顺),导致小便不通,用肾气丸利小便。
阴吹指阴道排气有声。古医认为与胃气下泄、中气不足、谷气实有关,用膏发导法。妇人阴中生疮,脉滑数,用狼牙汤外洗;若脏肿如瓜、阴中痛引腰痛,用杏仁汤。少阴脉弦者“白肠必挺核”,少阴脉浮而动则妇人脱下,类似子宫或阴道壁脱垂。
本节核心是“下焦病”的辨治:阴寒、小便不通、阴道排气、生疮、脱垂等,均与肾、膀胱、胞宫、中气有关。治法有温下、利水、升提、外洗等,体现“内服外治结合”。
转胞类似尿潴留;阴吹可见于盆底松弛、阴道壁松弛;阴中生疮、阴肿多见妇科感染;脱下与现代盆腔器官脱垂有关。现代可通过导尿、抗感染、盆底康复、必要时手术等处理。文中蛇床子散、狼牙汤等属古代外治法,仅学术说明,不可自行使用。
产后及年老女性注意盆底功能锻炼,避免久蹲、久站、便秘、慢性咳嗽等增加腹压的因素。保持外阴清洁,出现排尿困难、阴道排气、下坠感、疼痛等症状时到妇科或泌尿科就诊。
本节以脉象判断妇人危急重症的预后:
本节核心是“凭脉辨胃气与阴阳存亡”。古人认为脉贵柔和有根,若脉急疾、散乱、无根,或四肢厥冷,提示气血衰竭、阴阳离决;若脉虽弱但沉取不绝、肢体温暖,说明胃气尚存,预后较好。
这些判断与现代对休克、大出血、重症感染的认识有相通之处:脉细速、四肢冷、呼吸喘促、神志异常等往往提示循环障碍。但古代“死生”判断不应脱离现代急救。任何产后大出血、高热、神志改变都必须立即送医,不能依赖脉诊延误。
产后和围手术期女性要注意观察出血量、体温、精神状态、四肢冷暖。出现异常及时就医,不可仅凭“脉象”自行判断安危。
本节简要讨论小儿脉法和常见病。
小儿正常脉象为一呼一吸八至;九至提示有伤损;十至提示病情重。小儿脉律常如“雀斗”样不齐,诊察时以三部脉为主。脉紧为风痫,脉沉为乳食不化,弦急为客忤(受惊或外邪冲撞)。
“变蒸”是古人对小儿生长发育中周期性发热、脉乱、汗不出、不欲食、食后易吐的一种解释,认为这类脉乱、发热并无大碍。小儿脉沉而数者,提示骨间有热,可用手按腹部感知。小儿大便色赤、夹青瓣、完谷不化,若脉小、手足凉者难愈;脉小、手足温者易愈。小儿病重,汗出如珠、附着身上不流动,为危象。
小儿“脏腑娇嫩,形气未充”,脉率较成人快,且易受乳食、外邪、惊吓影响。古医以脉至数、手足温凉、汗出形态判断轻重,重视脾胃与阳气存亡。
小儿呼吸频率、心率确实随年龄增长而下降,“呼吸八至”约每分钟120次左右,接近婴儿正常心率与呼吸比值。但“变蒸”作为“周期性发热”的解释缺乏现代医学证据,不能用于解释真正的小儿发热;发热伴呕吐、纳差应排除感染等病因。汗出如珠、皮肤湿冷可能是休克或重症脱水表现,需立即就医。
婴幼儿喂养宜有节制,避免乳食过量;注意气候变化,避免受凉受惊;发热、精神差、四肢冰冷、出汗异常时及时就医,不可只当作“变蒸”观察。
本内容基于中医经典古籍,仅供传统文化学习与研读,不构成任何医疗诊断、用药或治疗建议;如有不适请及时就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