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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/ 29 章
伤寒杂病论
整体意译
《辨阳明病脉证并治》是《伤寒杂病论》中集中讨论阳明病的篇章。阳明病总纲是“胃家实”,意思是胃与大肠出现热邪、燥结、积滞等实性病理状态。古人把阳明病来路分为三类:太阳阳明是“脾约”,即素体津液亏少,脾的转输功能受约束,导致大便干结难行;正阳阳明是“胃家实”,即胃肠直接燥热成实;少阳阳明是发汗、利小便太过,伤了津液,胃中干燥,出现大便难。许多阳明病由太阳病误用汗、下、利小便,导致津液流失、胃肠干燥而转属。
阳明病的典型外在表现是:身上发热、自然出汗、不怕冷、反而怕热。病初起的一两天虽然可以出现短暂恶寒,但很快恶寒会自行消失,转而汗出、怕热。古人解释为:阳明居中属土,好像万物归入土中,病邪入阳明后不再向其他经传变。判断是否转属阳明,常看是否出现“濈然汗出”、发热无汗转有汗、脉大等表现;同时重视小便的通利与否,因为小便自利则湿有出路,不易发黄;小便不利、无汗,则易湿热郁蒸发黄。
全篇辨识的核心是“热、燥、实、津伤”四个字。能食多提示胃热,不能食多提示胃寒或燥屎内结;多汗、小便数会加重津液亏耗,使大便变硬。治疗上,古人根据燥实程度分层次:轻证心烦、不吐不下者,用调胃承气汤;以腹满、大便硬为主者,用小承气汤微和胃气;燥屎已成,出现潮热、谵语、腹满而喘、手足濈然汗出者,用大承气汤峻下热实。但攻下法有严格禁忌:表证未解、呕多、心下硬满、里虚脉微涩等,都不可轻易攻下。热盛而未成实者,用白虎汤清热;气津两伤者,用白虎加人参汤;热扰胸膈、心中懊憹者,用栀子豉汤;水热互结而小便不利者,用猪苓汤。
篇中还用较多篇幅讨论黄疸。湿热发黄,黄色鲜明如橘子色,常用茵陈蒿汤、栀子柏皮汤、麻黄连轺赤小豆汤等;因酒食所伤而发黄者,用栀子大黄汤;瘀热、蓄血致黄者,用抵当汤等。寒湿发黄则不可清热攻下,当温化寒湿。虚寒性质的腹痛、呕吐、下利等,则用吴茱萸汤、理中汤、四逆汤、大建中汤等温里法。此外,还有宿食、脾约、津亏便秘等,分别用承气汤类、麻子仁丸、蜜煎导、猪胆汁导等法,体现“有是证,用是法”的辨证思路。
一、以“胃家实”为纲,但不只实热一证
“阳明之为病,胃家实是也”是提纲。但全篇并非只讲攻下清热,也包含中寒、虚寒、津亏、蓄血、黄疸等多种情况。这说明阳明病以“里实热”为典型,但临床必须辨清寒热虚实,不能一见阳明就攻下。例如“不能食”有胃中冷者,“食谷欲呕”有吴茱萸汤证,都提示阳明阶段也可出现虚寒。
二、津液存亡是贯穿全篇的主线
阳明病特别重视汗出、小便、大便三者与津液的关系。发汗、利小便、攻下若太过,都会亡津液,使胃中干燥、大便硬结。篇中反复说“亡津液,胃中干燥”“津液内竭”“汗多胃中燥”,并以此判断可否攻下、预后好坏。后世所谓“存得一分津液,便有一分生机”,在阳明病篇体现得非常明显。
三、攻下必须审时度势
篇中多次强调“外证未解不可攻里”“呕多不可攻”“心下硬满不可攻”“脉微涩者不可更与承气汤”。攻下的目的不是单纯通便,而是祛除胃肠实热燥结,必须在表邪已解、燥实已成的条件下使用。若燥屎未成、里虚不足,妄用攻下会加重病情甚至导致危候。
阳明病的“身热、汗自出、不恶寒、反恶热”,与现代外感热病极期的高热、代谢亢进、脱水表现有相通之处。所谓“燥屎”“不大便”,在发热、进食少、出汗多、饮水不足的状态下确实容易发生,古人用养阴、清热、通下等法调整机体状态,具有一定经验价值。
但必须看到,“阳明居中主土,万物所归”属于古代哲学取象思维,不是解剖学或微生物学认识。篇中某些方药如大承气汤、抵当汤等属于峻猛之剂,现代不能按原文自行使用;其中水蛭、虻虫、附子、芒硝等药物也需要严格炮制与规范管理。中医的“黄疸”分类虽与肝胆疾病表现有交叉,但并非特指某一种现代肝病,仍需现代医学诊断。
本篇方剂理法分类(仅供研读,不作用药指导):
本内容基于中医经典古籍,仅供传统文化学习与研读,不构成任何医疗诊断、用药或治疗建议;如有不适请及时就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