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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/ 29 章
伤寒杂病论
整體意譯
一、脈分陰陽與病脈
此段先確立脈診的陰陽總綱：凡脈象表現為大、浮、數、動、滑，屬陽脈；凡沉、澀、遲、弦、微，屬陰脈。古人認為，陰病若見陽脈，說明正氣尚能抗邪，預後较好；陽病若見陰脈，說明正氣已衰，預後较差。
動脈，是陰陽之氣相互搏擊所致。陽分受擾則容易汗出，陰分受擾則容易發熱；若伴形冷惡寒，說明三焦已傷。若數脈獨顯於關上，形如豆大，上下無頭尾，搖動不定，也稱為動脈。
結脈，是脈來緩慢而時有歇止；促脈，是脈來較快而時有歇止。陽盛則脈促，陰盛則脈結，這都屬於病脈。
若脈動而中止，稍後復來時脈象小而數，中間還能恢復搏動，稱為結陰；若脈動而中止後不能自行恢復，隔一段時間才重新搏動，稱為代陰。古人認為見代陰脈者，病多難治。
若寸、尺皆見促脈，多主血病，屬實；寸、尺皆見結脈，多主失血，屬虛。促脈明顯見於寸口，可能出現吐血、鼻衄；見於尺部，可能出現便血；若時促時結，病情較複雜，屬難治。
數脈持續不止，若突然停止，是邪氣結聚、正氣不能恢復，邪結於臟；此時邪氣浮於表，與皮毛相應。這種數脈不可攻下，若誤用下法，會出現心煩、下利不止。
二、陽結、陰結與特殊脈象
有人問如何區分陽結與陰結。師答：脈浮而數，能食，不大便，屬實證，稱陽結，古書推測「十七日當劇」；脈沉而遲，不能食，身體沉重，大便反而堅硬，稱陰結，古書推測「十四日當劇」。這裡的日期數推是古代術數色彩，不應機械理解。
脈象形容為「如車蓋」般浮大軟散，稱陽結；脈象「如循長竿」般沉弦累累，稱陰結；脈象輕浮如「羹上肥」般瞥瞥不定，主陽氣微；脈象細如蜘蛛絲，主陰氣衰；脈來綿綿如漆將斷，主失血。
三、殘賊脈與脈象乘克
弦、緊、浮、滑、沉、澀這六種脈，稱「殘賊」，古人認為它們可干擾氣血，成為諸病之源。
脈象有相乘、縱、橫、逆、順等關係。水行乘火、金行乘木，稱「縱」；火行乘水、木行乘金，稱「橫」；水行乘金、火行乘木，稱「逆」；金行乘水、木行乘火，稱「順」。這些是以五行生克說明臟腑之間的病勢傳變。
問濡弱脈為何能應於十一臟腑？師答：五臟六腑相乘，故有十一。寸口脈陰陽皆弦，若沒有寒熱表證，多主飲邪。弦在浮部，飲在皮膚；在中部，飲在經絡；在沉部，飲在肌肉。寸口弦，飲在上焦；關上弦，飲在中焦；尺中弦，飲在下焦。
四、弦、緊、革、芤與緊脈成因
脈弦而緊，古稱「革」。弦脈如弓弦，按之不移動；緊脈如轉索，來往不定。脈弦而大，弦主減、主寒，大而中空為芤、主虛；寒虛相搏，稱「革」。婦人見此，可能出現半產、漏下；男子見此，可能出現失血、失精。
緊脈成因：如因發汗太過、嘔吐，導致肺中寒，可令脈緊；因咳嗽後飲冷水，可令脈緊；因下利而胃中虛冷，也可令脈緊。寸口脈浮而緊，本有表寒，若醫生反用下法，則是大逆。浮主血虛，緊主寒，寒氣相搏則腸鳴。若不知此理而反飲冷水，汗不得出，水寒相搏，病人會出現噎塞感。
五、寸口脈各條
六、趺陽脈與少陰脈
趺陽脈是足背部位脈，古人主要用於候脾胃之氣；少陰脈指足少陰腎經之脈，古人用於候腎氣。
七、滑脈與相關脈象
問「翕奄沉」名滑是什麼？師答：沉為純陰，翕為正陽，陰陽和合，故令脈滑。關尺自平。趺陽脈微沉，飲食自平；少陰脈微滑，滑是緊脈的浮象，屬陰實，病人可能大腿內側汗出、陰部潮濕。
趺陽脈浮而滑，浮為陽，滑為實，陽實相搏，脈數疾，衛氣失度，若發熱汗出，古稱不治。
趺陽脈滑而緊，滑主胃氣實，緊主脾氣強。實強相擊，反傷自身，如同手握刀刃，會生瘡瘍。
趺陽脈沉而微，沉主裡實，數主消谷；若見緊脈，病難治。
趺陽脈伏而澀，伏主吐逆、水谷不化，澀主食不得入，稱「關格」。
八、誤治後陰陽兩傷
師說：病人脈微而澀，多為醫生誤治所致。若大發汗後又多次大下，病人亡血，病當先惡寒，後發熱，且無休止。夏天酷熱卻想多穿厚衣，冬天嚴寒卻想裸露身體。這是因為陽微則惡寒，陰弱則發熱。誤汗傷陽氣，誤下傷陰氣。五月時陽氣在表，胃中虛冷，因陽氣內微，不能勝冷，所以想穿厚衣；十一月時陽氣在裡，胃中煩熱，因陰氣內弱，不能勝熱，所以想裸露身體。陰脈遲澀，是失血之象。
少陰脈弱而澀，弱主微煩，澀主手足厥冷。趺陽脈不出，脾不能升清降濁，身冷膚硬。少陰脈不至，腎氣微，精血少，奔氣上衝胸膈，宗氣反聚，血結心下，陽氣退下，熱歸陰股，肢體麻木不仁，這就是「尸厥」。古人認為可刺期門、巨闕，這屬於古代針灸急救理法，現代不可自行操作。
妊娠脈弦數而細，少腹痛，手心熱，古人認為是熱結胞中，若不及時處理，可能難產。產後脈洪數，按之弦急，為惡濁未下；若惡濁已下而脈仍如此，為「魂脫」，較難治療。
諸脈浮數，本應發熱惡寒，若有固定痛處而飲食如常，多為膿已成。
九、情志、預後與絕脈
問人恐懼時脈象如何？師答：脈形如循絲般細而連續，面色蒼白脫色。
問人不飲水時脈象如何？師答：脈澀，唇口乾燥。
問人羞愧時脈象如何？師答：脈浮，面色忽白忽紅。
寸口各種微脈主亡陽，各種濡脈主亡血，各種弱脈主發熱，各種緊脈主寒。寒氣侵犯則手足厥冷、昏冒麻木，因胃中缺乏谷氣，脾澀不通，口緊急不能言語，顫抖寒栗。
發熱則脈躁動，惡寒則脈安靜，脈隨證轉者，為瘧病。傷寒咳嗽氣逆，脈散者預後差，因為形體已損。
脈忽大忽小、忽靜忽亂，見人驚恐者，古人稱「祟發於膽」，是氣竭所致。這裡不應理解為鬼神作祟，而是情志驚恐導致氣機逆亂。
若平素脈象無異常，突然重病不省人事，古稱「厲鬼」，主張用祝由治療，能言語者預後较好，不能言語者預後差。此段有明顯的古代巫術色彩，現代應視為急症，立即就醫，不可依賴祝由。
生命垂危之象：脈浮而洪，身汗如油，喘息不止，水漿不入，形體麻木不仁，神志忽清忽亂，稱「命絕」。
五臟絕表現：汗出發潤、喘不休，為肺先絕；陽熱獨留、形體如煙薰、直視搖頭，為心絕；唇吻青紫、四肢抽搐，為肝絕；口周黧黑、油汗發黃，為脾絕；二便失禁、狂言、目反直視，為腎絕。
若陽氣先絕、陰氣後竭，死後身色青；若陰氣先絕、陽氣後竭，死後身色赤，腋下溫、心下熱。這是古代對臨終體徵的觀察歸納。
十、奇經八脈
奇經八脈指督、任、衝、帶、陰蹺、陽蹺、陰維、陽維八條經脈。它們不直接隸屬於十二正經，而有自己的循行路線；其病總歸於陰陽，治療思路多歸屬十二經。
陽維維繫諸陽，陰維維繫諸陰，是氣血的分支，使病機不限於一經。奇經八脈之病，多由各經受邪日久移傳，或勞傷所致，並非暴發。
八脈內傷表現：督脈傷，腰脊不欲伸直，久立則隱脹；任脈傷，小便多而白濁；衝脈傷，時咳不休，有聲無物，勞累則喘；帶脈傷，腰部一週發冷；陽蹺傷，身體左側麻木不仁；陰蹺傷，身體右側麻木不仁；陽維傷，畏寒明顯，皮膚常濕；陰維傷，畏熱明顯，皮膚常枯。
八脈內傷脈象：督脈傷，尺脈大而澀；任脈傷，關脈大而澀；衝脈傷，寸脈短而澀；帶脈傷，脈沉遲而結；陽蹺傷，脈時大時弦；陰蹺傷，脈時細時弦；陽維傷，脈時緩時弦；陰維傷，脈時緊時澀。
治療思路：古人認為督脈傷當補髓，任脈傷當補精，衝脈傷當補氣，帶脈傷當補腎，陽蹺傷則益膽，陰蹺傷則補肝，陽維傷則調衛，陰維傷則養榮。最終強調應根據體質虛實、病情輕重，權衡選用方法。這些是古代辨證思路，並非具體處方。
這段「平脈法」內容極廣，核心思想可概括為五點：
脈診是中醫重要的經驗性診斷方法，部分脈象描述與現代循環系統狀態有一定對應關係，如浮沉可反映血管表淺或深在，遲數可對應心率快慢，促結代可提示心律不齊，滑澀可涉及血液流利度等。然而，脈診的主觀性和個體差異很大，不能等同現代醫學檢測。
文中關於陰陽脈判斷生死、五行乘剋推演、十七日、十四日等預後日期的說法，帶有古代數術和思辨色彩，應作為歷史文獻理解，不可機械套用。「祝由」「厲鬼」等內容屬於古代巫術醫學範疇，現代應理性看待，急症必須就醫。
奇經八脈至今仍是中醫理論模型，現代解剖學並不能找到完全對應的獨立結構，更適合作為功能調節系統來理解。
從本段可提煉一些一般性生活啟示：
這些僅為一般養生思路，不針對任何具體疾病。
卜瓜提示：本內容基於中醫經典古籍，僅供傳統文化學習與研讀，不構成任何醫療診斷、用藥或治療建議；如有不適請及時就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