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 / 39 章
五行大义
動物種類繁多,數量龐大。這裡選取三十六種來解釋,是基於六甲之數(六十甲子的簡化),並參考《拭經》的方法。十二生肖對應十二地支,每個地支又分配三種禽蟲,因此總共有三十六禽。爲什麼每個地支有三種禽蟲?這是將一天分爲三個時段:早晨、白天和傍晚。如果單純從字面理解,十二生肖應該都居於白天之位,而不應分散到早晨或傍晚。但依據《拭經》的法理,這是根據「氣」的盛衰來分配的:孟(第一個時段)對應傍晚,仲(中間時段)對應白天,季(最後時段)對應早晨。這樣,十二生肖正好對應十二時辰,其餘二十四禽是配禽,不直接當地支位。
孟在傍晚,是因爲孟代表一時之始,氣初生未盛,趨向仲時才旺盛,所以屬傍晚,取接近盛氣之意。仲在白天,因爲氣最盛於中段。季在早晨,因爲季是一時之末,氣已衰退,但當初接近仲時還有王勢,故屬早晨。這種分配在式法(占卜術)中正位,兩者都不失其理。
王簡的說法:子時,早晨爲燕,白天爲鼠,傍晚爲蝙蝠。醜時,早晨爲牛,白天爲蟹,傍晚爲鱉。寅時,早晨爲狸,白天爲豹,傍晚爲虎(但《本生經》說早晨爲生木,又說白天爲虎,傍晚爲狸)。卯時,早晨爲蝟,白天爲兔,傍晚爲貉(一說早晨爲狐;《本生經》說傍晚爲鶴)。辰時,早晨爲龍,白天爲蛟,傍晚爲魚。巳時,早晨爲蟮,白天爲蚯蚓,傍晚爲魚蛇(一說傍晚爲龜;《本生經》說早晨爲赤土,白天爲蛇,傍晚爲蟬)。午時,早晨爲鹿,白天爲馬,傍晚爲獐(《本生經》說早晨爲馬,白天爲鹿,傍晚爲麞)。未時,早晨爲羊,白天爲鷹,傍晚爲雁(《本生經》說傍晚爲老木)。申時,早晨爲貓,白天爲猿,傍晚爲猴(一說早晨爲羊;《本生經》說傍晚爲死石)。酉時,早晨爲雉,白天爲雞,傍晚爲馬(一說早晨爲雞,傍晚爲死石;《禽變》說傍晚爲死土;《本生經》說傍晚爲鳶)。戌時,早晨爲狗,白天爲狼,傍晚爲豺(一說傍晚爲死金;《禽變》說傍晚爲死火)。亥時,早晨爲豕,白天爲玃,傍晚爲豬(一說早晨爲生木,白天爲豕,傍晚爲蛦蝓;一說早晨爲豚,白天爲;一說傍晚爲朽木)。
儘管《本生經》和《禽變》等古籍有不同說法,但晝夜之位的分配,從邏輯上應遵循前述解釋。例如,子時爲鼠、燕、蝙蝠,因爲它們的顏色都偏玄(黑),取水之色;鼠性晝伏夜出,象陰氣;出穴常見首,象陽氣萌動於子;燕口下有赤色,象陰懷陽,尾分象陰數二;春分而至隨陽見,秋分而蟄隨陰伏。《禮記·月令》提到仲春玄鳥至,用於祭祀祈子,秋分歸去,體現子刑卯的關係。《易通卦驗》說玄鳥是陰鳥,蝙蝠由鼠老變來,叫仙鼠,方言稱伏翼,三者都是陰蟲,故同居於子。
其他地支的分配也類似基於五行、氣候和象徵:醜爲牛、蟹、鱉,因醜屬艮,立春節氣,農事興,牛力耕;蟹足如草木生根;鱉土精外堅內軟,象土含陰陽。寅爲虎、豹、狸,形似,寅木位主叢林,艮爲山,虎處之;斑文象火主文章;上應箕宿主風,虎嘯風起。等等。
最後,爲什麼取這些小蟲而非麟鳳?因爲十二生肖都知候氣,應陰陽,麟鳳已配五靈(龍、鳳、龜、麟、虎),但龍虎因能動雲風,應陰陽之氣,故重用;十二屬是斗星之氣散爲人命,繫於北斗,所以用作屬相。《春秋運斗樞》提到星散爲動物,上應天星,下屬年命。三十六禽各領方位,爲禽蟲之長,配五行,貫領衆多,但非佔候重點,故不細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