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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/ 81 章
黄帝内经·灵枢
本篇主要討論癲疾、狂病以及風逆、厥逆、少氣短氣等病的表現與古代針灸調理思路。原文存在一些脫漏、錯簡和文字訛誤，以下按通行理解作意譯。
開頭一段講眼角名稱：眼外角向外延伸、靠近面部外側的，叫銳眥；靠鼻側的眼角叫內眥。這一段前人認為是錯簡，與「病狂」主題關聯不大。
癲疾初起：患者先感到悶悶不樂、頭重而痛、眼睛上視、目睛發紅；病情明顯發作後心煩不安。古人通過觀察面部色澤，針刺手太陽、陽明、太陰等經脈，直到刺出的血顏色發生變化才停止。
癲疾發作若出現口角牽引、啼哭、咳嗽、氣喘、心悸等，診察手陽明、太陽經，左側症狀重就刺右側，右側症狀重就刺左側，刺至血色變化為止。這是古代「左病取右、右病取左」的繆刺思路。
若發作時先角弓反張、身體僵直，繼而脊背疼痛，診察足太陽、陽明、太陰、手太陽經，刺血至血色變化為止。
治療癲疾時，古人主張常守在患者身旁，觀察應該取哪些部位。病情發作時，看到有異常充盛的血脈就採用瀉血法，並把血放在葫蘆壺中；認為到下次發作時，壺中的血會「獨自搏動」。若血不動，則灸窮骨二十壯。窮骨就是骶骨。
骨癲疾：面頰、齒部、各腧穴和分肉之間都脹滿，骨骼強直，出汗，心煩悶。若嘔吐大量涎沫、氣向下泄，古人認為預後不良。
筋癲疾：身體蜷曲、筋脈拘攣緊急、脈大，刺頸項大經的大杼穴。若嘔吐大量涎沫、氣向下泄，預後不良。
脈癲疾：突然昏仆，四肢血脈脹滿而弛縱。血脈滿的就都刺出血；血脈不滿的，灸頸項兩側太陽經，並灸腰部帶脈旁開三寸處，以及各分肉之間的本輸穴。若嘔吐大量涎沫、氣下泄，預後不良。
癲疾若發作起來像狂病一樣，古人認為病情危重，預後不良。
狂病初起：先出現悲傷、健忘、易怒、易驚恐，多因憂愁、飢餓所致。古人針刺手太陰、陽明經，刺至血色變化；再取足太陰、陽明經。
狂病發作：睡眠少、不飢餓，自認為高尚賢能、聰明善辯、身份尊貴，喜歡罵人，日夜不停。針刺手陽明、太陽、太陰經和舌下少陰經，血脈充盛的就刺，不充盛的則不刺。
因大恐所致的狂病，表現為胡言亂語、易驚、愛笑、喜歡唱歌、到處亂走不停，針刺手陽明、太陽、太陰經。
因少氣所致的狂病，表現為幻視、幻聽、好大聲喊叫，針刺手太陽、太陰、陽明、足太陰經以及頭部、兩頰部。
因大喜所致的狂病，表現為多食、常說看見鬼神、想笑但不外露，先取足太陰、太陽、陽明經，再取手太陰、太陽、陽明經。
新發狂病，還未出現上述典型症狀的，先取曲泉穴左右動脈處，血脈充盛就刺出血；片刻後若已緩解便止，若不緩解，再按常規方法治療，並灸骶骨二十壯。
風逆：突發四肢腫脹，身體像被水淋過一樣發冷，時常寒戰，飢餓時心煩，飽食後症狀多變。古人取手太陰、手陽明表裡兩經，以及足少陰、陽明經；肌肉發冷的刺滎穴，骨骼發冷的刺井穴和經穴。
厥逆：足部突然冰冷，胸部像要裂開，腸子像被刀割，煩悶不能進食，脈象無論大小都澀滯。身體溫暖的取足少陰經，身體清冷的取足陽明經；寒證用補法，溫證用瀉法。
厥逆又見腹脹滿、腸鳴、胸滿呼吸困難，取胸下兩脅咳嗽時牽動的地方，以及背部用手按壓後立即感到舒適的腧穴。
內閉、小便不通：用長針刺足少陰、太陽經和骶上部位。氣逆的取太陰、陽明、厥陰經；嚴重的取少陰、陽明經中有異常搏動的經脈。
少氣：身體發冷，說話時氣短斷續，骨骼酸重，身體沉重，懈惰不想活動，補足少陰經。
短氣：呼吸短促、接不上氣，活動後氣更不夠用，補足少陰經，並去除瘀阻的血絡。
本篇最核心的學術思想，是把癲與狂作為兩類情志神志異常來分別認識。
從治法看，本篇大量使用刺血和灸法，並強調「血變而止」。這體現了古人對「血氣逆亂」是癲狂核心病機的認識——通過瀉除壅滯之血，使氣血恢復平和。同時，篇中反覆觀察「嘔多沃沫，氣下泄，不治」，說明古人已經注意到神志病若兼見氣脫、津液不固，提示病情深重。
本篇所描述的「癲疾」與「狂病」，與現代精神醫學中的某些抑鬱、躁狂、精神分裂樣表現有相似處，但不能簡單等同。古人從經絡、氣血、情志角度解釋精神異常，具有歷史價值；其中的刺血、艾灸等屬於古代醫療技術，其療效和機制需要現代研究進一步驗證，不能替代現代精神科的規範診療。
文中「不治」「死不治」等判斷，反映的是當時的臨床觀察和救治水平，不應照搬到今天。現代對精神疾病已有更系統的評估手段和綜合干預方式。
從本篇可得到一些一般性生活啟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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