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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 / 78 章
黄帝内经·素问
整體意譯
黃帝問:人的居住環境、活動狀態、勇敢或怯懦,脈象也會隨之發生變化嗎?
岐伯回答:大凡人的驚恐、憤怒、勞累、活動或安靜,都會引起脈象的變化。比如:
所以說:診病的要領,在於觀察人的勇敢與怯懦、骨肉皮膚的堅實與柔弱,就能了解病情,這是診斷的基本法則。
再看出汗的部位與原因:
因此,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陰陽變化之中,疾病的發生往往起於過度使用(超出身體承受限度),這是普遍的規律。
水穀精微的輸布:
🍚 食物進入胃中,經過消化,將精微物質(營養成分)散佈到肝,再由肝滋養全身的筋。
食物入胃後,其中濃厚的部分(濁氣)歸入心,再由心將精氣輸注於脈中。脈氣流行於經脈,經脈之氣都匯歸於肺,肺朝百脈(肺匯聚全身經脈之氣),再將精氣輸送到皮毛。皮毛與經脈的精氣相合,執行到府(經脈匯聚之處)。府中精氣充足則神明(精神清明),留存於四臟(心、肝、脾、腎),全身之氣歸於平衡協調(權衡)。氣機平衡之後,反映在氣口(手腕寸口脈)上,形成脈象,據此可以判斷生死。
💧 水液進入胃中,精氣滿溢上輸於脾。脾將精氣散佈,上歸於肺,肺通調水道(疏通調節水液執行的通道),向下輸送到膀胱。水精四布於全身,與五臟經脈並行,配合四時、五臟、陰陽的規律,這就是水液代謝的正常法度。
經脈偏盛的表現與調治:
☀️ 太陽經獨盛:表現為氣逆喘息、虛氣上逆,這是陰不足而陽有餘。表裏兩經(太陽與少陰)都應當用瀉法,取下俞穴(足部的輸穴)治療。
🌕 陽明經獨盛:這是陽氣重並(陽氣過盛集中於陽明),應當瀉陽補陰,取下俞穴。
🌓 少陽經獨盛:這是厥氣(逆行之氣)所致,足踝前方(蹻前)突然腫脹,取下俞穴治療。少陽獨盛,是一陽之氣過盛的表現。
🌑 太陰經搏動異常:醫者須用心審查其真臟脈(省真)。五脈(五臟之脈)氣少,胃氣不平和,這是三陰(太陰)的問題。宜治其下俞穴,補陽瀉陰。
🌗 少陽獨嘯(脈動異常):是少陽厥逆,陽氣上並,四脈(其他四經之脈)爭相擴張,氣歸於腎。宜治其經絡,瀉陽補陰。
🌘 厥陰獨至:是厥陰經脈主治的問題。真陰擾動於心,厥氣留滯搏結,發為白汗(冷汗)。應調節飲食、配合藥物(古人認為需調食和藥),治在下俞穴。
黃帝問:太陽經的脈象是怎樣的?
岐伯答:像三陽(陽氣最盛)之象,脈浮。
黃帝問:少陽經的脈象是怎樣的?
岐伯答:像一陽(陽氣初生)之象,滑而不實(脈來滑利但不充實)。
黃帝問:陽明經的脈象是怎樣的?
岐伯答:脈象大而浮。太陰經搏動,脈象伏而鼓(沉伏但有搏動感)。二陰(少陰)搏至,是腎脈沉而不浮。
本篇的核心學術思想在於**「生病起於過用」**這五個字。全篇從情志、勞逸、飲食、水液代謝到經脈偏盛,貫穿了一條主線:人體是一個動態平衡系統,任何功能被過度消耗或過度激發,都會打破平衡而致病。
具體來說,本篇提出三大理法:
一、「診病觀勇怯」——個體差異決定發病與否。 同樣受到驚嚇或勞累,「勇者氣行則已,怯者則著而為病」。岐伯認為人的體質、性格(勇敢或怯懦)決定了外邪是否能夠附著致病。這體現了《內經》一貫的**「正氣存內,邪不可幹」**思想——發病與否,內因(體質)重於外因。
二、「汗出辨臟腑」——通過汗液來源反推病變部位。 不同的活動方式(飽食、驚恐、負重、疾走、勞苦)導致不同臟腑出汗,這是一種**「以象測臟」的診斷思維。汗為心液,但汗的出處在不同情境下與不同臟腑相關,反映了中醫「整體觀」下臟腑-體表-情誌-活動**的聯動關係。
三、「肺朝百脈,氣口成寸」——脈診的理論基礎。 水穀精氣入胃後,經過心、肺的輸布作用,最終匯聚於氣口(寸口),因此寸口脈可以反映全身臟腑氣血的盛衰。這就是後世獨取寸口診脈法的重要理論源頭。
四、六經偏盛的「虛實補瀉」原則。 不同經脈獨盛時,要區分陰陽、虛實,採用相應的補瀉方法。核心原則是**「實者瀉之,虛者補之」**,恢復陰陽平衡。
可印證的價值:
歷史局限:
本篇對日常生活的啟發非常直接:凡事有度,不過用。
關聯概念:
延伸閱讀:
本內容基於中醫經典古籍,僅供傳統文化學習與研讀,不構成任何醫療診斷、用藥或治療建議;如有不適請及時就醫。